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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9/2007 永夜之断章--方寸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爬楼梯
木质的扶手,油漆还很新 台阶上有着刚刚铺好的地毯 边上是谈绿色的墙面,看着很舒服 是的,一切都很美好好,只是没有门。。。 也不知道这是在第几层了 向上向下望去,都看不到尽头。。。 好吧,那就爬吧,也许找到一扇门出去,就能醒了。。。 一级又一级,一个转折又一个转折 --已经不知道爬了多久,转过多少个弯 反正梦里面总是不会累,不会饿 但是他知道应该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扶手上的油漆已经开始脱落了,地毯也有点旧 像是被人踩过无数次了。墙面也是,越来越斑驳灰暗 反正梦里的时间总是忽忽无迹可寻 如果不是在梦里,走过这么多曲曲折折, 恐怕早已是不知经过多少春秋了吧 但是一扇门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楼梯 也许,我一开始往下的话,会不会已经找到一扇门? 也许,我一开始往下的话,会不会已经出去了? 也许,我一开始应该往下的,至少比现在往上省力点。。。 也许,我应该现在掉头往下的。。。 不过,现在掉头的话,这么久不是白爬了 不仅白爬,还要一点一点退回去。。。 正想的恍惚,不小心一脚踩空,膝盖在台阶上狠狠磕了一下 血把地毯都染红了一块 还好一点也不疼 干脆坐下来,休息一下 不知道发了多久呆,伤口愈合了 于是继续上路,继续爬 但是这次,刚刚转过十来个转折,脚步就停了 在颤抖的双腿前面,地毯上那块凝固的血迹,在他的眼里不断放大,放大。。。 不,不只是在他眼里,
那血迹确是在不断蔓延
蔓延到哪里,哪里的地毯,地板,墙壁,扶手。。。
各种颜色,就像被橡皮擦掉一般,通通不见了,通通变得透明
透过变得透明的框框架架,他看见外面,是几只巨大的人形老鼠
正对着他指指点点,一边还记录着什么
仿佛他倒是变成了实验室里爬滚筒的小白鼠。。。
估计是发现了他观察的视线,其中的一只老鼠向他伸出了手,不,是爪子
还好在爪子及身之前,他终于一身冷汗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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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7/23/2007 永夜之断章--皮相他是被浴室的水声吵醒的
明明两个人都早已经都睡下了,怎么妻子又在洗澡? 难不成是在做梦 场景很真实,是他熟悉的家里,不是什么诡异的环境,无法提供参考 但是他就是觉得不真实。正当他满世界找破绽时,浴室里的人出来了 裹在浴巾里面的,是个他完全陌生的美艳女子 而不是他先前以为的,结婚多年的发妻 让他终于确定这是个梦 看起来还是个香艳的梦。。。微微有些窃喜的心里这样想着 好吧,总要问问人家是谁,哪怕是在梦里 “死相,人家换了套皮肤了啦,又装不认识~快看看,这套你喜不喜欢” 陌生女子发出的赫然是他妻子的声音,说着他不明白的话语。。。 “喜欢。。。” 瞬间僵死的脑子并没有指挥声带,纯粹是多年来对这个声音的条件反射让他这样回答道。 “喜欢就好,来帮我拉拉好” 有着妻子声音的女人转过身背对着他,松开了浴巾 这回僵死的脑子仿佛被锤子砸到般,响过嗡的一声,彻底混乱—— 女人本该光滑的背脊中央,嵌着一条拉链,从颈椎一直连到尾椎 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 一时空白的脑子里只有这个词在爆炸在蔓延在横冲直撞 女人催促的声音引他回神,才注意到拉链最上面的一小截没有拉上 透过密布的链齿,还可以隐约看到里面肌肉的颜色,纹理。。。 手木然拉上那一小截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让胃里一阵翻腾 他跳起来,在身边女人的诧异目光中,直冲洗手间,对着马桶好一通乱吐。 对着洗脸池漱口的时候,那不经意间望向镜子的一眼,让他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雪上加霜 ——镜子里面,一样是一张陌生的英俊的脸 呆愣了几秒,他颤抖的手摸向自己的后背 毫无意外,那里也嵌着一条拉链 这个发现终于让他从梦中惊醒 醒来的他,擦着额头的冷汗,摸索着自己的后背,又摸索着找到了枕边人的手,
感受着那被多年的家务侵蚀的有些粗糙的皮肤,心跳慢慢平静下来,终于安稳的睡去了 -------
我相,即是非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是非相。若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应生嗔恨。 7/17/2007 迷题总会有人忘记你
像孩子总会忘记摇篮 像沙漠忘记潮汐 像你忘记别人一样 把你忘记 总会有人记得你
像鸟儿总会记得天空 像雨滴记得大地 像你记得别人一样 把你牢记 总会有人被你忘记
只要不是,忘了自己 换成谁都没有关系 总会有人被你牢记 让你牵系,给你意义 无法割舍无法逃避 会有人突然想起了你 突然满脸笑意 会有人突然想起了你 突然泪水漫溢 7/9/2007 永夜之断章--法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廊是这个梦的场景
无论往前往后看,都是笔直的伸展向无限远的空间,直到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个小小的亮点。 而两边都是一扇扇完全一样的门,无数的门。 他就突兀的站在一扇门前,一头雾水。 好吧,既然搞不清状况,那么看看再说 抓住扶手,拧开——— 里边居然有两棵树,人静静的盘坐在树下,他一阵兴奋的冲了进去 可是任凭他叫也好推也好摇也好,坐着的人始终没有睁开过眼睛 要不是还有呼吸。。。 算了,换下一扇—— 这次房间里是一帮人在吵架,用他听不懂的语言。 大家吵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有人搭理在旁边跳脚的他 换下一扇—— 这回只有两个人了,倒是好好的在说着话,可惜还是听不懂 打了半天手势人家也不理他。 好像看不到他一般只管说话,说着说着还时不时拿起根棒子敲对方的头。。。 下一扇—— 门一开就窜出来一股火苗,瞬间把他头发都烤卷了,手忙脚乱的关门之际, 却瞥见房间里有个人站在火中,脸上表情还很安详,仿佛只是在蒸桑那。。。 下一扇 房间里是一个巨大的天平在起起伏伏,一端坐着个人,一端是一堆五颜六色的羽毛。。。 下一扇 下一扇。。。。 他已经记不清打开过多少的门了,也不知道在这个奇怪的梦里多久 好像已经长过了他的一生,好像已经过了千百年 又好像一直只是一个瞬间——开门的那一瞬间。 他已经无法分辨,已经麻木了。 只想找到一扇门出去 下一扇—— 看清房间的状况之际,他差点惊叫,只见一群猛兽围着一个人,随时会扑上去的样子 那人手里却有一把短刀,赫然还在滴血。。 就在他以为下一秒就要开打的时候,那人却一刀砍下了自己的手,丢进兽群。 这下他真的惊叫出声了,虽然马上捂住了嘴,还是有几头野兽回过了头盯住了他。 那是一双双饥饿充血的双眼。 万幸经过之前那么多千奇百怪的门,他的神经已经锻炼的很坚韧了,总算没有做出拔腿就跑的傻事。 在野兽扑上来之前,闪电般的关上了门。 那个人困在这里多久了呢?。。。疯了,都疯了,也许给我一把刀,我也会砍自己的。。。 一边这样想着,他靠墙坐下休息,安抚下被吓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等等,怎么凸出来一块? ——手按上胸口的时候,又出状况了。 忙不迭的脱下衣服,脸色苍白的他看着胸口不知何时长出的门把手,彻底当机。 良久,手终于颤抖着,抓了上去。。。 ------
万千法门,终归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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