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走

在根与叶之间,
一脉相连,
纠缠着土地的诺言;
在醒与梦之间,
如雾如烟,
纠缠的对你的思恋.

在这距离与距离之间,
我看得到你的笑脸,
看不到你流泪的心田;
在黄昏与清晨之间,
是我盘亘错节的想念,
又让自己辗转难眠.

 

曾一路颠簸的深深浅浅，
走到今天终于要写下句点;
那一段付出的苦辣酸甜，
留到今天已成了云烟过眼;
飘来散去，事过境迁
才发现
时间原来是一场欺骗！
请让我
燃烧自己在你身边

 

忽然头痛发烧
陷入一场突如其来的感冒
不管怎样吃药
或蒙着头没日没夜的睡觉
都没一点功效

怎么样的努力都阻止不了

仿佛血在燃烧
我就像是一座破败的城堡
快要无力抵挡
如同我无力去抵挡你的笑.

 

暮暮与朝朝
只为等你传来的讯号
你的沉默总毫无预兆
我却不能来找
越等越觉得无依无靠
越等越明白你的重要.

 

我不知道
是否这都是不该有的煎熬
反正你的一切,我已经全戒不了
我不知道
是否能算你生命中的主角
反正这一路,怕来生都无法忘掉
我不知道
是否就在初见时的那一秒
早已注定了,这一次的在劫难逃
也许是在轮回前的那一秒
就早已注定了这生生世世的寻找

她的背影

 

电话里,
游移不定
你那迷离的声音，
让我想起她的背影...

 

她的沉默无言
一直响在耳边，
你那哭泣的脸
仿佛就在眼前，
可牵着你的手
我找不到热情，
我的心不在焉
你都视如不见。。。

 

我毁掉所有她的照片，
只留那张背影，
不是为了怀念，
只是想知道自己，
何时才能忘记
她的容颜
和我一个人的爱恋。
你还要我
说出怎样的诺言，
才能让你骗自己
直骗到一往无前？

 

在水中 
在那水天相接的水中
和飘落的花朵 
如此相似的
是你那波动的眼眸，
一个眼神，象昨天
--很远又很近...

 

在水中
在那水天相接的水中
花朵渐渐枯萎
苍白的花瓣
飘在你透明的唇边
让我想起一个遥远的吻，
遥远的青春。

 

我又一次涉足水中
想要抓住你，
可我抓住的， 只是些花瓣
和你残存的气息
我又一次沉入水中
象往常一样， 我看到了
那一个个结束的秋天，
以及
一个个结束与尚未结束的
人生

 

我终于攀上了岸边的岩石
苍白的手指
缠绕着水草
让它开始怀念起
曾抚过你发梢的触感
可是  在水中
你已再度遥远。
我象一个被死神遗忘的灵魂
开始等待 
在那水天相接的水中央
等待 
下一场相聚和离别。

 

 

年年断肠何处
旧碑老酒新田
到今朝
人又销魂
雨又缠绵
勿念他风萧路远
这番且只叙离愁

 

莫论是非成败
南柯一晌贪欢
留恋罢
哭也生死
笑也聚散
激昂为君歌一曲
碧落黄泉壮行色

 

      

这世界没有你
我只是条迷路的鱼
不论去向哪里
都只是在白白努力

 

整夜在岸边游弋
想找些你存在的痕迹
终于错过了潮汐
回不到我该去的海里
在黎明到来之际
你不知道我快要窒息

 

你明明知道
只有你才是我的氧气
却不肯给我
哪怕一线生机
任由我在致命的阳光里
慢慢绝望到彻底

 

我明明知道
逃不开早注定的结局
却不愿放弃
哪怕最后变成
海面上漂浮消散的泡沫
也要在破碎之前
去追寻你的气息

 

已是临睡以前
夜色如雾如烟
我尽力睁大双眼
也无法清楚分辩
明明灭灭中
是谁的容颜

 

翻开过去的诗篇
想试着再去体验
却忽然发现
纷纷扰扰里
找不到贯穿的主线

 

过去在你身边
曾熟悉的你的侧脸
现在已说不出是否改变
只是今夜合上眼帘
你的笑容忽隐忽现
我竟无法成眠

 

多
可笑
明明是
早就知道
在你的世界
我只有个角落
却偏像是着了魔
把危险致命的荒漠
当作了自己温暖的窝

可你欢笑时突然的沉默
不是因我
门口彻夜点亮不熄的灯火
不是为我
哭泣时一直轻声呢喃的名字
从不是我

我明白你从来就不属于我
也从来就不曾将你把握
我不顾这一切的折磨
只以为你也需要我
可是你不会知道
当你在我怀抱
那眼神里的
犹豫落寞
是怎样
轻易
就

摧毁了我 

过了下雨的凌晨
过了起风的黄昏
午夜的空气依然沉闷
像房间里的气氛
你低着头
一直不作声
只剩下倔强的秒针
提醒着
可能
我是多余的人

 

沉默里摸索出房门
在每个拐角的转身
在每次磕碰的时分
想着我关上的台灯

可不可能
我变成床头的台灯
每天等着你来开门
黑暗逃离的那一瞬
其他的都不必过问
总好过这样的冰冷
耗尽了拥抱的余温

不可能
我怎会羡慕那盏台灯
是什么让我这样沉沦？
不愿来平衡
倾斜的灵魂
是我太认真还是天真？
不愿去承认
对爱没天份 

 

已经对坐了一整个下午
续过三次杯的咖啡，能喝到的只剩苦涩
“你别再问了，我们还是离婚吧”
男人的话漠然而决绝，一如手边的方糖
硬，冷，苍白而棱角鲜明，没有转圜的余地
除了没有那种甜蜜
是的，甜蜜，再也没有了曾经满溢的甜蜜
“你不说清楚，休想我会答应你。
结婚这几年都好好的，怎么说离就离，
你到底哪里不满意？”
女人从第一杯咖啡的不敢置信，到第二杯的歇斯底里
第三杯终于慢慢平静
只是平静的语调，掩饰不了的
是沙哑的嗓音和颤抖的手
被眼影和眼泪一起肆虐过的脸上，看不出是茫然还是绝望
“不，我没什么不满意，只是感觉不到爱了”
伤人的话，出自曾经软语温言的嘴角，听来总叫人断肠
“我为了你，为了这个家，牺牲了这么多，
你现在跟我说句不爱就算了？
你还有没有良心？为了照顾你和公公婆婆，我辞职在家专门做家务；
你喜欢吃的菜，我专门去学，
你爸爸行动不方便，我服侍他比对自己爸妈还周到，
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不好了”
女人的眼神已经没有焦点，只是重复着说出了无数遍的质问
“你怎么就不明白，这和你好不好没关系，
没了就是没了，懂么”
男人开始有些烦躁，语气也渐渐激烈起来
“没了，没了。。。”女人茫然的重复着，突然想起了什么，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男人的手，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
“是不是因为孩子没了，你说啊，你告诉我，是不是啊，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再要啊，我可以的，真的。。。”
男人慢慢伸手，慢慢掰开女人苍白的手指，
慢慢闭上眼睛，慢慢但是坚定的摇头
“不，不关孩子的事，你别多心了”
“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感觉到爱啊，
你告诉我，我一定做到啊，
我要怎么做才能拴住你的心啊。。。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这几个月你老是不着家，
回来的一天比一天晚。。。你是外面有人了对不对？”
女人以为抓住了重点，眼神和语气都开始变得锋利起来
“你要这么想也行，总之协议书就在这儿了，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房子和账户里的钱都归你，我都不要，行就签了吧”
沉默了几秒，男人终于决定结束这次谈话，边说着边站起来
带翻了早已凉透的咖啡，在桌布上蔓延出一滩污渍，像一道疤痕
曾几何时，爱也像这样蔓延过，如今却只剩下洗不掉的疤痕
“我不会签的，我不会让你好过，我这辈子和你耗上了。。。”
男人身后，传来女人咬牙切齿的话语
仿佛话语有着自己的能量和冲击力，一下子，男人的步履有些跌跌撞撞

 

 

 

 

 

半年后

一个相似的下午
又是对坐了那么漫长的时间
杯子里的褐色液体，蒸腾着白气
女人的声音和雾气一起飘着
“你以为一张协议书就能把我赶走么。。。
你这么对我，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这么做，只会把我拴在你身边，你明不明白。。。”
对面的男人没有开口，没有作声，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点闪动

。。。
“来，老公，该喝药了，已经不烫了。乖，张嘴～啊”
女人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送到男人嘴边，喂他喝下
“苦～苦～”喝了几口的男人挣扎起来
汤药流到胸口的病号服上，蔓延出一滩污渍，像一道疤痕
“乖，喝了药才会好，来，再喝一口”
女人拿起毛巾，顾不上擦拭自己的眼泪，为男人擦着嘴角的药汁
“苦～苦～哭...别。。。别。。哭。。。”
男人的手颤抖着伸出来，也许是想要擦拭妻子的眼泪
却怎么也摸索不到，那张曾经模抚了无数遍的脸
手在空中无力的慢慢移动，仿佛这一点的距离，要用一生去丈量

 

病床的患者信息板上，写着如下的文字：
病因：脑萎缩
中期症状：
行动不便，记忆力明显下降，有明显的知识功能障碍。反应迟钝，
共济失调，呛咳，手足震颤。。。。。。

 

 

一个人闪躲在灯火丛中
夜色无尽无穷
人潮翻涌，也没有用
挡不住回忆，来势汹汹

 

逃到哪里又有什么不同
一步一步都是旧梦
依然如此清晰如此生动
难以忘记难以尘封
百转千回里的林林总总
就快要把自己逼疯
崩溃在这样迷人的夜空

我早已不堪这负重
没有人能懂你能不能懂
就别埋怨我的眼中
映着你的时候没有悸动

这纠缠紧缚的心结
没有人能解你能不能解
等时间来掩埋一切
会让我一起被慢慢磨灭
需要一个多长的夜
可以明天醒来就不记得
所有对白所有情节 

 

睁开眼睛发现一片漆黑，想找床头灯的开关，才发现手不听指挥
想起身，才发现身体同样不听指挥，连脖子转起来都很困难
在意识到是在做梦之前，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被绑架了
原来他被困在了一个蜘蛛网上
粘稠坚韧的蛛网，束缚的他几乎无法动弹
身体和四肢都被密密麻麻的捆绑住，只有脑袋还有点回旋的余地
手脚试着和蛛网较劲半天，未果

只好动用唯一还能运用的牙齿
拼老命转过脸，从肩膀去一点点咬开纠缠的蛛网
慢慢的到手臂，到手肘，到手掌
憋了许久劲的手接替了牙齿的工作，开始解救自己的身体
良久，脚下扯落了一地的蛛丝，终于重获自由
可是他高兴了没有多久，就诧异的发现，那被束缚的感觉依然如故
是的，手脚，身体，都自由了

可依然感觉被束缚着，很矛盾
正当他甩手踢脚，在研究寻找这感觉的由来时

却突然发现，刚刚扯干净蛛丝的身体

又被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同样的蛛丝慢慢的包裹起来了
并且正在向四肢蔓延
吓的不轻的他赶紧手忙脚乱的再重复一遍解救过程，
还好这次发现的早，手脚还能活动
接下来，他低头审视自己的身体，开始等待
没多久，等待就有了结果－－
胸口衣服的褶皱悄悄钻出一根蛛丝。。。
立马脱下衣服想扔的时候，赫然发现

这蛛丝是从他赤裸的胸膛里面冒出来的
用了三秒钟下决心，他抓住蛛丝狠命一扯
撕心裂肺的疼痛里，他的胸口被拉出一只拳头大的蜘蛛
乍不及防间，被它逃了
不过没逃远，就在他身边开始织网
可是在这一堆纠缠的网里，心口空荡荡的他，神情却终于一脸轻松
轻松的仿佛荡漾在莲花池，而不是身处这新织就的罗网中 

 

－－－－－－－

菩提本无树，明镜也非台；原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半夜的阳台边
一个人对着黑暗失眠
这黑暗的反面
是月亮与星辰的光线
这道墙的反面
是你走后空寂的房间

 

你所谓坚强的反面
是怎样疲惫的脸
我所谓软弱的反面
是你想逃的依恋
而所谓依赖的反面
是逃不开的缠绵

 

电话的反面
听得到你语气淡淡倦倦
听不到你当时的心田
要选择怎样的改变
选择的反面
看得到每条可能的路线
看不到每条路的终点
迷失在欲望的边缘
欲望的反面
放得开俗世的繁华过眼
放不开眼底留的容颜
一天天沉淀的想念
想念的反面
熬得过每个孤独的瞬间
熬不过这寂寞的流年
教我如何一往无前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爬楼梯
木质的扶手，油漆还很新
台阶上有着刚刚铺好的地毯
边上是谈绿色的墙面，看着很舒服
是的，一切都很美好好，只是没有门。。。
也不知道这是在第几层了
向上向下望去，都看不到尽头。。。
好吧，那就爬吧，也许找到一扇门出去，就能醒了。。。
一级又一级，一个转折又一个转折
－－已经不知道爬了多久，转过多少个弯
反正梦里面总是不会累，不会饿
但是他知道应该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扶手上的油漆已经开始脱落了，地毯也有点旧
像是被人踩过无数次了。墙面也是，越来越斑驳灰暗
反正梦里的时间总是忽忽无迹可寻
如果不是在梦里，走过这么多曲曲折折，
恐怕早已是不知经过多少春秋了吧
但是一扇门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楼梯
也许，我一开始往下的话，会不会已经找到一扇门?
也许，我一开始往下的话，会不会已经出去了？
也许，我一开始应该往下的，至少比现在往上省力点。。。
也许，我应该现在掉头往下的。。。
不过，现在掉头的话，这么久不是白爬了
不仅白爬，还要一点一点退回去。。。
正想的恍惚，不小心一脚踩空，膝盖在台阶上狠狠磕了一下
血把地毯都染红了一块
还好一点也不疼
干脆坐下来，休息一下
不知道发了多久呆，伤口愈合了
于是继续上路，继续爬
但是这次，刚刚转过十来个转折，脚步就停了
在颤抖的双腿前面，地毯上那块凝固的血迹，在他的眼里不断放大，放大。。。

不，不只是在他眼里，

那血迹确是在不断蔓延

蔓延到哪里，哪里的地毯，地板，墙壁，扶手。。。

各种颜色，就像被橡皮擦掉一般，通通不见了，通通变得透明

透过变得透明的框框架架，他看见外面，是几只巨大的人形老鼠

正对着他指指点点，一边还记录着什么

仿佛他倒是变成了实验室里爬滚筒的小白鼠。。。

估计是发现了他观察的视线，其中的一只老鼠向他伸出了手，不，是爪子

还好在爪子及身之前，他终于一身冷汗的醒了

 

－－－－－－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他是被浴室的水声吵醒的
明明两个人都早已经都睡下了，怎么妻子又在洗澡? 难不成是在做梦
场景很真实，是他熟悉的家里，不是什么诡异的环境，无法提供参考
但是他就是觉得不真实。正当他满世界找破绽时，浴室里的人出来了
裹在浴巾里面的，是个他完全陌生的美艳女子
而不是他先前以为的，结婚多年的发妻
让他终于确定这是个梦
看起来还是个香艳的梦。。。微微有些窃喜的心里这样想着
好吧，总要问问人家是谁，哪怕是在梦里
“死相，人家换了套皮肤了啦，又装不认识～快看看，这套你喜不喜欢”
陌生女子发出的赫然是他妻子的声音，说着他不明白的话语。。。
“喜欢。。。”
瞬间僵死的脑子并没有指挥声带，纯粹是多年来对这个声音的条件反射让他这样回答道。
“喜欢就好，来帮我拉拉好”
有着妻子声音的女人转过身背对着他，松开了浴巾
这回僵死的脑子仿佛被锤子砸到般，响过嗡的一声，彻底混乱——
女人本该光滑的背脊中央，嵌着一条拉链，从颈椎一直连到尾椎
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拉链。。。
一时空白的脑子里只有这个词在爆炸在蔓延在横冲直撞
女人催促的声音引他回神，才注意到拉链最上面的一小截没有拉上
透过密布的链齿，还可以隐约看到里面肌肉的颜色，纹理。。。
手木然拉上那一小截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让胃里一阵翻腾
他跳起来，在身边女人的诧异目光中，直冲洗手间，对着马桶好一通乱吐。
对着洗脸池漱口的时候，那不经意间望向镜子的一眼，让他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雪上加霜
——镜子里面，一样是一张陌生的英俊的脸
呆愣了几秒，他颤抖的手摸向自己的后背
毫无意外，那里也嵌着一条拉链
这个发现终于让他从梦中惊醒

醒来的他，擦着额头的冷汗，摸索着自己的后背，又摸索着找到了枕边人的手，
感受着那被多年的家务侵蚀的有些粗糙的皮肤，心跳慢慢平静下来，终于安稳的睡去了 

 

－－－－－－－

我相，即是非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是非相。若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应生嗔恨。

 

总会有人忘记你
像孩子总会忘记摇篮
像沙漠忘记潮汐
像你忘记别人一样
把你忘记

 

总会有人记得你
像鸟儿总会记得天空
像雨滴记得大地
像你记得别人一样
把你牢记

 

总会有人被你忘记
只要不是，忘了自己
换成谁都没有关系
总会有人被你牢记
让你牵系，给你意义
无法割舍无法逃避
会有人突然想起了你
突然满脸笑意
会有人突然想起了你
突然泪水漫溢

 

 

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廊是这个梦的场景
无论往前往后看，都是笔直的伸展向无限远的空间，直到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个小小的亮点。
而两边都是一扇扇完全一样的门，无数的门。
他就突兀的站在一扇门前，一头雾水。
好吧，既然搞不清状况，那么看看再说
抓住扶手，拧开———
里边居然有两棵树，人静静的盘坐在树下，他一阵兴奋的冲了进去
可是任凭他叫也好推也好摇也好，坐着的人始终没有睁开过眼睛
要不是还有呼吸。。。
算了，换下一扇——
这次房间里是一帮人在吵架，用他听不懂的语言。
大家吵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有人搭理在旁边跳脚的他
换下一扇——
这回只有两个人了，倒是好好的在说着话，可惜还是听不懂
打了半天手势人家也不理他。
好像看不到他一般只管说话，说着说着还时不时拿起根棒子敲对方的头。。。
下一扇——
门一开就窜出来一股火苗，瞬间把他头发都烤卷了，手忙脚乱的关门之际，
却瞥见房间里有个人站在火中，脸上表情还很安详，仿佛只是在蒸桑那。。。
下一扇
房间里是一个巨大的天平在起起伏伏，一端坐着个人，一端是一堆五颜六色的羽毛。。。
下一扇
下一扇。。。。
他已经记不清打开过多少的门了，也不知道在这个奇怪的梦里多久
好像已经长过了他的一生，好像已经过了千百年
又好像一直只是一个瞬间——开门的那一瞬间。
他已经无法分辨，已经麻木了。
只想找到一扇门出去
下一扇——
看清房间的状况之际，他差点惊叫，只见一群猛兽围着一个人，随时会扑上去的样子
那人手里却有一把短刀，赫然还在滴血。。
就在他以为下一秒就要开打的时候，那人却一刀砍下了自己的手，丢进兽群。
这下他真的惊叫出声了，虽然马上捂住了嘴，还是有几头野兽回过了头盯住了他。
那是一双双饥饿充血的双眼。
万幸经过之前那么多千奇百怪的门，他的神经已经锻炼的很坚韧了，总算没有做出拔腿就跑的傻事。
在野兽扑上来之前，闪电般的关上了门。
那个人困在这里多久了呢？。。。疯了，都疯了，也许给我一把刀，我也会砍自己的。。。
一边这样想着，他靠墙坐下休息，安抚下被吓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等等，怎么凸出来一块？
——手按上胸口的时候，又出状况了。
忙不迭的脱下衣服，脸色苍白的他看着胸口不知何时长出的门把手，彻底当机。
良久，手终于颤抖着，抓了上去。。。

 

－－－－－－

万千法门，终归不二